我不明白為什麽你不讓我出庭為她作證。”

柳韶華說：“這件事情，我有很多考慮。我是夢夢的丈夫，我不會害她，請你相信我。”

“韶華，我相信你的為人與能力，可也不懷疑自己的判斷。這麽做，對夢夢百害而無一利。”

……

“拜托你。”沉默了好一會兒，柳韶華才說了這幾個字，又說，“你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我有辦法彌補這次傷害，并讓她得益最大化。”

“好吧，我且信你吧，誰讓你是柳韶華呢。不過，韶華，就算我答應，夢夢也不同意吧。”

“夢夢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

顧佳穎聲色俱厲：“什麽意思？”

柳韶華輕笑了一聲：“我帶她去日本度假，等她回來，一切早已回歸對她有利的局面。我來找你，是擔心夢夢的哥哥華韶光會來找你做證人，所以，你不要擔心到時候無法夢夢，她不會知道的。”

顧佳穎嘆息了一聲，沒有說話。

華绮夢宛若置身千年寒潭中，只覺得冷意徹骨，她不明白為什麽柳韶華要這麽做，卻也突然明白了他為什麽醉酒之後叫着不要自己走，原來，是要做對不起她的事情，自己心虛了。

柳韶華，你要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怎麽還有臉叫我不要走，怎麽還好意思跟佳穎說你愛我，是為了我好。

華绮夢血氣上湧天靈蓋，再也克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一腳踹開顧佳穎辦公室的門：“我也不理解你了。”

屋裏的兩個人被驚動了，詫異地看着華绮夢。還是顧佳穎先反應過來，疾步走到華绮夢面前，牽着她的手說：“夢夢，你來了，快進來坐。”頓了頓，又說，“我們心平氣和地聊聊。”

華绮夢半拖半就地被顧佳穎拉進辦公室，氣鼓鼓地坐在柳韶華對面的位置上，等着他道歉求饒。

然而——

“夢夢。”柳韶華輕聲叫道，“你願意聽我的安排嗎？”

華绮夢的火氣又有些上頭：“願意怎樣？不願意怎樣？”不等柳韶華說話，噼裏啪啦地往外倒批判之言，“我願意你就讓蒙冤，把我的作品給別人？不願意呢？你是不是要給我一耳光然後跟我鬧離婚。”

聽到“離婚”兩個字，柳韶華心中一緊，失聲叫道：“夢夢！”#####

141律師封峰

華绮夢哼了一聲沒有說話，氣勢上弱了下來，好像犯了什麽錯。相愛時他們約定過，就算再生氣也不要說分手，這會兒結婚了，卻随随便便地将離婚說出了口。

“你們聊，我出去倒杯咖啡。”顧佳穎離開，将空間留給兩個人。

關門聲輕輕響起，華绮夢的臉色更沉了。柳韶華嘆息一聲，起身輕輕抱住華绮夢，呢喃地說：“夢夢，對不起，我不該不跟你商量就做這個決定。現在，我正式請求你同意，好嗎？”

華绮夢舊火未消，又添新怒，壓抑着聲音低吼道：“你這是商量還是通知？你是一定要逼我同意，對吧！”

柳韶華為難地說：“夢夢，我有苦衷。”他很少這樣低聲下氣地說話，以前向華绮夢服軟都是表面的降位，這次，卻是真的卑微了。

華绮夢被他的卑微吓了一跳，也冷靜下來，她也相信柳韶華對自己的感情，相信他不會害自己，難得心平氣和地問了一句：“什麽苦衷？”

柳韶華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話來。既然是苦衷，就沒那麽容易說出口，不然早就說了，也不會搞到現在這個地步。他怕華绮夢知道他糾結的問題是老婆和老媽同時落水，而他選擇的是老媽，怕那個時候華绮夢會拂袖離去，再也不回頭。

華绮夢着急了，火氣又有些上湧：“說話啊！柳老三。”

柳韶華痛苦地放開華绮夢：“夢夢，我……”

華绮夢看着縮在沙發上的柳韶華，只覺得他的身量萎縮了一半以上，以前氣場兩米三，現在氣場還不如他的身高高。

她突然覺得心疼，心疼這樣的柳韶華。相信他吧！顧佳穎都能相信他，華绮夢你竟不可以嗎？相信他對自己的感情，相信他不會害自己。

華绮夢張開胳膊，抱住柳韶華，輕聲說：“好吧，韶華，不願意說就不說了。我相信你這一次，希望你真的不會傷害我。”

柳韶華将頭埋在華绮夢的頸窩，帶着無限深情呢喃道：“好夢夢！謝謝你。”

“不過，我不要去日本，”華绮夢心中難受如同被茅草戳過，聲音也有氣無力的，“我要在國內看着事态是怎麽發展的，如果發展方向我不滿意——”

柳韶華連忙表态：“有什麽不滿意你說，我一定按你說的做。”

你對案件的處理，我從一開始就不滿意。華绮夢沒有說話，第一次對柳韶華的承諾有點不那麽相信。

日子又這樣不鹹不淡地過了幾天，華绮夢有些認命了，把抄襲案最初可能會朝對自己不利的方向發展看成了既定事實。柳韶華每天的情緒都很低落，又不肯在華绮夢面前表露出來，他強顏歡笑的樣子，華绮夢看得心疼又窩火。

華韶光卻坐不住了，妹妹說了要帶證人來見律師，怎麽還不見人影，該不會是——忘了吧。她甚至好幾天沒有給過自己電話了，跟以往黏着自己聊天的妹妹相差太大，他想不明白是什麽原因。于是，撥通了華绮夢的電話，得到了他最出乎意料的答案。

“不找律師了，這是什麽意思？”華韶光一着急，語氣就帶了質問的傾向。

華绮夢不高興他的态度，冷冷淡淡地說：“就是字面意思，你聽不懂中文嗎？”

華韶光無奈，弱弱地說：“夢夢，我剛才的問題太蠢了。我只是很驚訝你會做出這樣的決定，為什麽不找律師？還是你打算讓韶華幫你？如果他幫你，我就不瞎忙活了。”

“他？”華绮夢冷哼，“他會幫我太陽就從西邊升了。你知道他多過分嗎？他竟然……”将柳韶華那點不能言說的苦衷和那日的哀求與承諾說給哥哥聽。

華韶光聽了之後，沉默了好久，然後聲音有些扭曲地問：“夢夢，你答應了嗎？”

“答應了啊。”華绮夢說得又委屈又無辜，“不然怎麽辦，他都那樣求我了。你知道他從來沒有那樣求過人，我……”她的解釋前言不搭後語，有點怕哥哥責怪她。

其實她多慮了，華韶光根本沒有說什麽，因為他早猜到了會是這個結局：“哦，我知道了。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你看着處理吧。”

他竟然沒有反對，不知為什麽，華绮夢竟然有些失落：“哥哥！”

華韶光已經輕飄飄地轉移了話題：“對了夢夢，八卦田的油菜花開了，要不要去玩，我帶專業人士過去陪你聊。”

華绮夢只得陪着他揭過方才那一章，笑着問：“只是陪聊嗎？不給本美女拍寫真嗎？”

華韶光神秘莫測地說：“你猜啊！”

華绮夢沒猜，對即将到來的陪聊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以為跟以前一樣，是個造型奇特，張口構圖閉口色彩搭配的攝影師。

當看到來人的西裝革履金屬框眼鏡時，華绮夢才明白這人真的是來陪聊的：“你好，我叫華绮夢，您，是華韶光的朋友嗎？”

封律師帶着模式化的微笑，伸出手：“華小姐您好，我是韶光的學長封峰，職業，律師。”

“律師？”華绮夢蹙眉，偏過頭去看黃得炫目的油菜花，冷淡地說，“我是來賞花的。”她并不想把自己與柳韶華的私事說給無關緊要的人聽。

“律師只是我的職業，”封峰笑笑，“韶光讓我陪你聊天看花。”

哥哥這是請了什麽人啊！敗興。華绮夢氣鼓鼓地說：“我是有夫之婦，不需要別的男人陪我聊天看花。”

封峰依舊是笑：“那我們聊聊抄襲案吧。”

“我沒請律師。”

“那我們賞花聊天吧。”

華绮夢突然露齒一笑，歪着腦袋看着對面的男人：“封峰？我趕不走你是嗎？”摸出手機捯饬，“華韶光，你介紹的是什麽奇葩，趕緊收走。”

封峰不為所動：“華小姐，我推斷您并沒有聯系韶光，因為您也想知道在抄襲案裏自己的處境，只是礙于丈夫的情面，不能表達出來。”

華绮夢深吸一口氣，準備了萬字檄文對付他。

封峰笑眯眯地說：“不要急着否認，那樣只能證明我說對了。”#####最後一個高潮正在展開，結局就要到了，舍不是這些可愛的人們

142背鍋的後果很嚴重

華绮夢頓時洩了氣，朝來時的路走去：“封峰，你知道嗎？你這樣出去會被打的。”

封峰忍不住改變了一種笑意，咧着嘴跟在華绮夢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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