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這次馬小強禍惹大了，他在溜冰場滑冰，他溜得好，幾個本地的中學生早就不服氣了，和他比，比不過就打架，他的頭被打破了，對方也都被他撂倒了。那幾個中學生放話說此事沒完，把他弄死才算完，叫他好好等着，他們中一人是當地村長的兒子，一人是當地派出所所長的兒子。

馬大姐說你再不去溜那冰了，在工廠好生生地呆着，你不去惹那幫孩子，誰會惹你？

陳功聽他這麽一說，深知嚴重性，他對馬大姐說：“您不知道，這幫孩子可不是農村那種調皮的孩子。”陳功再一細說，把馬大姐吓怕了，陳功就說，回去是不能回去了，躲還不來及呢，反正小強在那裏學不到什麽手藝，你這裏也缺人手，先讓他幫着你，以後我看到有合适他的工作機會，我給你們留意一下。

馬大姐聽他這麽一說，千恩萬謝，當場就表示以後他在這裏吃飯價格上優惠，陳功說那就不必了，你要這麽辦的話我就到別處吃去。

馬大姐又吩咐小強到樓上房間睡，老馬和她一起在樓下店裏睡，老馬對這種安排很不滿，但也沒有辦法。

到了吃飯的時候，陳功叫馬大姐給他炒個菜，馬大姐給他上菜的時候小聲對陳功說：“小強一個人在上面睡，上面有那兩個**子，尤其是那個蔡花，小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不放心啊，你幫我看着點。”

陳功說你其實不必擔心，這兩個女孩其實是很不錯的人，但他還是答應了幫她看着小強。

這天晚上蔡花沒去上班，她很早就和杜美躺在□□，兩人說着話。

“你把我的情況說給他聽了？”

“是的，不知怎麽的，就說了。”

“．．．．．．”

“我看得出來，你喜歡上他了，你看，要是我把你的事說給別的人聽，你肯定早就和我急了。”

“你別亂講。”

“你說，”蔡花捅了一下杜美說“馬小強是不是很帥？他看到我臉紅成那樣，根本不敢看我的臉，其實我知道他是想看我的，嘻嘻”

“沒羞！”

“我敢肯定，馬小強還是處男！”

“你越說越沒臉沒皮了。”

“唉，告訴你美姐，我十四歲出來打工，後來幹上這一行，對男人是看透了，但我就是想看看世上還有沒有真正愛我們女人的男人。搞過我的男人不計其數，從十四歲到六十四歲哦，恐怕還不止哦，都有。那些畜牲只知道作賤我的肉體。每次被搞我都像是死去一回，可死去就真好了，就是死不了，每被搞一次我都要大醉一場，你不讓我喝那些多酒，可是我不喝難受啊，我不醉過去的話我會拿把刀把自己砍死的，你信不信．．．”蔡花說着說着哭起來，杜美抱緊她陪她一起傷心。

“我怎麽走到這條路上了，你說這怪我嗎？那時我還多小啊，什麽也不懂，老鄉托人帶信給我叫我轉去她們那邊的廠打工，可我坐車坐上了黑車，說是可直達那裏，可半路就被趕下了車，後來轉了幾次車還到不了，我只好邊走邊打聽，走累了的我在一個街邊公園歇歇腳，一夥穿制服的人就把我和旁邊好些女孩抓起來，帶到那個拘留所，說我在那裏站街賣淫，我哪見過那陣式，只知道一個勁地哭。我實在說不清在那裏幹什麽，他們就不管我了，我想我是不是在坐牢了，可我沒犯法啊。他們見我一問三不知，只哭着求他們放我出去，就說我沒有暫住證，就憑這一條都應該抓我，看了看我的身份證，看到我實在太小，就說有人領我出去交點罰款算了，可誰能領我出去？我在這裏一個人也不認識，過了一天還真有個人領我出去了，當時我這傻瓜還以為盼來了救星！”

“那是個講着本地話的老頭，後來我知道他沒事就在那個拘留所門口看有像女孩的名字寫在通知欄裏就進去交幾百塊錢領人。我還以為碰上了好人，結果這老畜牲就，就，就把我帶回去，直接把我幹了！”蔡花已是泣不成聲，杜美陪着她流淚。

“那老畜牲關起門來幹了我幾天，說沒想到我長得這麽好還是個處女。後來他把我送進了發廊。”

“在發廊裏我天天接客，後來碰到一個叫彪子的，他不知用什麽方法把我帶出了發廊，帶我吃飯，給我買衣服，帶我出去玩，甚至教我怎麽打扮，我這傻瓜當時還想彪子是不是喜歡上我了，當他說給我介紹了一個工作時我高興壞了，可是他把我交給了夜總會的媽咪，從此我就得賣身來養活他，我的大部分錢都交給他，自己只留着一小部分錢吃飯，剩下的全寄給家裏。他控制着好幾個像我這樣的女孩。”

“終于有一天他被抓起來了，□□找到我去問話，我說他把我強奸了又強迫我去賣淫，你們槍斃他吧！希望這王八真的遭了這種報應。”

“擺脫了彪子對我的控制，我又去工廠打工，我不怕苦，不怕累，只要人對我好，我就對人好，和大家相處得不錯，我們就是那時候認識的吧，美姐？”

“我經過了那麽多磨難還像個傻妞一樣，可你美姐關心我，愛護我。比我的父母都對我好，我去工廠上班後往家裏寄的錢少了，他們就罵我，說家裏要錢給三個哥哥蓋房娶媳婦，只好又去賣，我就不信當他們收到那麽多錢時不知道我在外面幹什麽。”

“那時經驗不足，在掃黃時我被抓到了，我想這下完了，不會有人來救我了。別的小姐都叫□□通知自己的老大去領人，我當時就想看世上有沒有真正的好人會救我，我把你的名字和聯系方法告訴了□□，說這是我在這邊認識的唯一的人，心想你們就別打算在我身上賺一筆了，沒有人會去贖我的。可是美姐，你接到通知就去把我領了出來，你為我交了整整五仟塊錢啊！那幫人看着你這樣一個女孩去領我，還以為你和我一樣是賣的，對你冷嘲熱諷，這讓我多麽難過啊，當時我就下定了決心，我這一輩子都要做你的最好的朋友，最親的親人，你是我的親姊妹。”

“你要我不做那一行了，可是怎麽可能？光為還你那五千塊錢，那是你多年的積蓄，你的負擔那麽重，我也得馬上去賣，那年我回了一趟老家，家裏人看我穿得光光鮮鮮，拿回去大包小包，在村裏驕傲得不得了，我回來時還要我再多寄錢回去，那意思是讓我繼續賣呗。”

“回來時我把芳芳帶過來了，他們家看我在外賺‘大錢’，就不肯讓她讀書了，當然她讀下去也未必考得上，要讓她出來和我一起賺錢，我不忍心看着別人走上我這條路，一到這邊我就直截了當地告訴她我是賣Ｘ的，我故意在她面前擺一副惡心的婊子相，我讓她厭惡我，看不起我，就是希望她不要走上我這條路。”

“美子姐，你在聽嗎？這些話我不知給你說過多少遍了，你可不要嫌我煩啊，這些話不說給你聽我又能說給誰聽呢？”

杜美陪着蔡花流淚，她勸蔡花：“家裏房子也蓋起來了，你也不要再幹這個了，沒人心疼你，你自己更要心疼你自己啊。”

“我能幹什麽呢？我已是這個樣子了，我得為我自己的以後賺點錢啊，既然沒有可依靠的人，就只好指望自己的身體了。唉，說來又能賺到幾個錢，不是讓雞頭拿去，讓黑社會敲走，就是讓□□給罰了。我算看透了，就是個賣的命，一直賣到沒人肯買了我才不得不罷手。”

杜美不知道該如何勸慰她。

“你說，世上有沒有真正的好男人？”蔡花問道，她嘆口氣說：“就算有又怎麽樣，好人會看上我這種人嗎？不過我倒是希望美子姐能有個好男人來愛，可是真的會有嗎？美子姐，如果真有個好男人來愛你，你會不會不對我這麽好了？”

“傻丫頭，怎麽會呢？”杜美親昵地掐她一把。

“可是如果那個愛你的男人看不起我，不許你和我來往呢？”

“如果他看不起你也就不會真正看得起我，也就不是真正的好男人。”

“對！”

“．．．．．．”

兩人最後相依着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