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不要再拿以前的那些破事兒出來說事兒！一個巴掌拍不下，你看你這德行！”林湛怒火中燒，好似一下被人戳到了痛點，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惱羞成怒了。

秦碧月一見他這模樣就開始大笑，笑得人仰馬翻的，輕輕一轉身就光腳往客廳裏走，“我是什麽德行？愛什麽德行什麽德行呗！反正我現在跟你是坐在一條船上的人，我要是不好過了，你也不要想好過。”

林湛幾步追進客廳，單手指着她道：“我看你是不是瘋了？！你是不是瘋了啊？！你說的那些破事兒，關于……關于上面那位要人的事情，要是能公開，這些年人家自己早就公開了，還輪得到你說？當初我就不該接你那個電話，讓你告訴我這些破事兒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把這個秘密藏了那麽多年，現在才拿出來說，無非不就是因為你媽死了以後，上面那位現在已經不照顧你了。因為不照顧你了，你才想借他的福蔭加深，好讓外界那些本來不看好你們‘高氏’的人或是機構，都來幫一幫你，幫你把路走得順暢一點。”

秦碧月輕快回身，笑道：“對啊對啊！我就是啊！看來你個腦滿腸肥的家夥腦袋裏還是裝了些東西的麽！”

林湛大步近前，那模樣甚是兇狠，簡直恨不能當場掐死秦碧月似的，“可你有沒有去問問，到京城去打聽打聽，上面那位這幾十年都沒有向任何媒體或是記者透露過自己的感情生活，是出于怎樣的考慮？你以為他當初是怎麽順風順水走到今天的位置上來的？你知道他妻子的娘家在京城有多大的勢力嗎？正是因為這個娘家，人人都忌憚着他們，就連上面那位也不例外的。所以這許多年來，一直隐着這件事情，就是不想有任何流言蜚語影響到現在那位夏太太。”

秦碧月一把抓住林湛的衣領，踮起腳尖，湊到他的耳邊，“我知道啊！可是，那跟我有什麽關系啊？誰叫他忘恩負義，明明答應我姐姐要好好照顧我的，結果我媽死了他就不管我了。說白了就是，他跟你一樣的jian，你們男人都是jian。他不幫我，我可不得想個法子自己幫自己了嗎？更何況我說的哪句話是假的錯的啊？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那你也不應該扯上我！”林湛大叫一聲，退後幾步，已是怒到極點的模樣，指着秦碧月聲聲地恨道：“你扯我幹什麽？啊？你扯我幹什麽？你知道這些年我究竟花了多少力氣和心血才混進他那個圈子裏去嗎？你知道我如今都付出了些什麽才得到今天的一切嗎？可就因為你的幾句話，你要我來作證的這種屁話，很有可能惹得他不高興了，直接将我踢出游戲的局，你明白嗎？”

秦碧月看着林湛急得上蹿下跳的模樣，實在是好笑得很，好笑得她都已經忍不住笑出聲了。

她說：“林湛，沒看出來你這麽窩囊，你還怕他？原來你還怕他啊！”

林湛上前一把扼住秦碧月的脖子，額頭上的青筋都快爆出來了，卻是死死地盯着秦碧月看，“我警告你，不要再來試探我！不要再拿我的仕途出來開玩笑，不然我亦會讓你不得好死！”

秦碧月的脖子被卡住，滿是整容痕跡和過量膠原蛋白的小臉上透出一絲不自然的詭異。她的雙頰已經憋得通紅，卻還要撐着張開嘴對林湛道：“我早就生不如死了！我一直生不如死！當年你明明知道我所喜歡的人是毅和，一直都只有毅和，可你還是那樣對我……林湛你不得好死！”

林湛哈哈大笑了起來，看着秦碧月不斷變換的臉色，只覺得心底痛快到不行，“你以為是我破壞了你跟他？你怎麽就沒有想過，他當初對你的那些好，根本就不是因為你，而是因為你姐姐啊？”

“夠了！林湛你這個魔鬼！你怎麽不去死！你怎麽不去死啊！”

“你不高興我也要說了，誰不知道是你當年恬不知恥地去爬人家的床結果被人家兩腳給踹下來的啊？你明知道蘇毅和此生就愛過明月一人，哪怕背棄自己的妻兒，他也只要明月一人，要不是明月選擇了當年家族沒落又身無分文的那位，你以為蘇毅和會管你，要在明月身死以後那麽多年，再以法語老師的名義把你接進蘇家去照料？”

“夠了！林湛你不要說了！毅和他愛我！他一直都愛我，這點我是知道的！”

“他要是愛你，當年又怎麽會讓你帶着你的女兒無名無分地住在他家裏？他要是愛你，後來又怎麽會娶了你的女兒？就是因為你太惡心了，你實在是惡心到他了，他一方面放不下明月，另外一方面又趕不走你，除了娶你的女兒，他還有什麽辦法？他也是被逼急了啊！”

林湛一個松手，秦碧月不有控制地一向向後摔開，摔倒在地。

“媽媽——不要打我的媽媽——”樓梯上一聲驚呼，是突然從上面奔下來的高敏惠，以為林湛又要出手打人，趕忙沖到秦碧月的身邊将她護着。

林湛臉上的表情陰陽怪氣的，看着高敏惠道：“不是說她瘋了嗎？瘋子就應該關在精神病院裏，不要出來再禍害人了，就憑這麽點質素，也想跟我的亦菲争高低？”

林湛說完，站正身子理了理身上的衣衫，邁開步子便準備從這裏出去。

高敏惠還在大喊大叫，弄得秦碧月一陣心煩，只得大聲叫來傭人将前者給拉扯進房間去。

等到高敏惠消失在客廳，秦碧月才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身體，對已經走到門邊的林湛道：“我跟你的約定還作數嗎？你知道秦桑嫁進霍家對你、對我，可一點好處都沒有。”

林湛正好握住門把手，聽見秦碧月的話後淡淡回身，“我看不見得吧！在好處這件事上，對你肯定是沒有，因為秦桑都快恨死你了吧！不過，對于我來說，啊嗯……我的兩個女兒，一個嫁進海城首富蘇家，一個嫁進京城望族霍家……哧哧，光是這麽說就已經讓人覺得熱血沸騰的，古代那些王侯将相一生所求大抵也就不過如此了吧！自己的女兒嫁得好了，自己的家族也才能世代榮昌，更何況，她嫁了便不會再來拆亦菲的臺，我何樂而不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