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汐韻被韓蘊弄得哭笑不得，她都和他這樣了，他還要聽她親口再說一次。她偏不說，轉身拉着韓蘊往前走。

“我想吃冰淇淋，你帶我去買，找到所有好吃的冰淇淋給我吃了，我再認真考慮一下。”

韓蘊看着她向後牽着自己的手，那手腕很細，曾經，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裏好像戴過什麽東西。如今都沒了。他以後一定讓她比以前過的更好。但在這之前，怎麽讓她接受自己認識姚駿這件事，比較棘手。

他伸出左手，抓住成汐韻的手腕，讓他兩個手都拉着她。

然後說，“那說好了，在冰淇淋全部吃過以前，你只可以和我在一起。”

成汐韻轉頭來，短發在陽光下生輝。

笑容也是。

成汐韻說，“聽說這裏的冰淇淋不叫冰淇淋，叫什麽？”

韓蘊把她拉回來說，“我教你說，你親我一下。”

“那我不學了。”成汐韻轉身走，又被韓蘊拽了回來。

他擡起手，撥着她耳朵旁的短發，他說，“你想知道意大利冰淇淋為什麽出名嗎？想知道附近哪一家最好吃嗎？想有人給你在你吃東西的時候藝術攝影嗎？”

成汐韻一下逗笑了，笑眯眯看着他說，“還是藝術攝影，那要錢嗎？”

“不要錢。”韓蘊正在卷她的頭發，那發梢随便卷在手指上，放開的時候，發梢就會俏皮地卷一點，他拿開手，很豪氣慷慨地說，“通通免費，只要親一下就行。”

成汐韻抓住他的手，“那你先告訴我，冰淇淋叫什麽。我得考考你當導游是不是稱職。”

“原來我今天又換工作了……”韓蘊說，“司機變導游了。”

成汐韻被逗笑，擡手敲他的肩膀，“快說叫什麽？”

韓蘊說，“。”他把臉湊過去，等着親。

成汐韻卻随便指着旁邊，“那這裏雕像怎麽這麽多？”

韓蘊讪讪地站直了，收回念想說，“那時候沒有照相機嘛，凡有支付能力的家庭，一般每個家庭成員都得有座半身像，有錢的找大藝術，錢少的就找一般藝術家。你說世世代代傳下來，怎麽會少。”

“真的？”成汐韻不信任地看着韓蘊。

韓蘊搭上她的肩膀，忽然想應該換個方法，往前走着說，“那時候，每一位君王也會雕刻自己的半身像，而且不是一座，是很多座。你知道為什麽？”

成汐韻搖頭，“這個真的不知道。”

韓蘊把臉遞過去，讨價還價說，“這個知識點太重要，不支付不能告訴。”

成汐韻笑着墊腳尖，很吝啬地在他臉上挨了一下，她拉開點距離，看着韓蘊的臉說，“還好沒有口紅印。”

伸手又擦了擦。

韓蘊摟上她走，這才給她講，“這個半身像，和咱們過去皇帝的畫像，其實作用差不多。那時候沒有電視，沒有電腦。你想想，新君王上臺了，怎麽讓下面人知道，原來自己是圓是方？什麽都不知道，那怎麽行，所以不止要弄半身像，而且要多。一兩個可不夠。做上幾百個，送到下面的各大重鎮。這樣一來，大家每天買菜上街，天天都能見面。又親民，又有類似宣傳宗教時用的方法，好處一言難盡。”

成汐韻笑得不行。忍不住就親昵地伸手摟上他，“幾百座呀，這個數字沒有誇大嗎？”

“只少不多。”韓蘊被挽着，心上天了。繼續說道，“還不止呢，不止雕塑。他們還鑄錢，你看咱們的貨幣上有領袖頭像，過去的作用更大，是平民知道自己君王是胖是瘦，長什麽樣子的唯一途徑。”

“這樣呀。——那還有嗎？”

韓蘊想也不用想地說，“但其實羅馬人當時的雕刻技術并不行，他們也不擅長在柱子上雕像，但是希臘人厲害，希臘人最會這些。你看希臘鑄的錢都甩他們十條街。所以羅馬在征服希臘之後，直接把希臘著名的雕塑都搬來了，順便還帶回來能用的雕刻家。這樣他們魚和打魚技術全有了，最後研究，鑽研，學習，皇天不負有心人，他們雖然在柱子上的雕刻不行，可也弄出來很厲害的淺浮雕。等會有看到，我指給你看。”

成汐韻拿起來包，從裏面抽了一張歐元，遞給韓蘊，真誠地說，“講的太好了，你要真的當導游。小費一定收不少，我給你個開門紅。”

韓蘊擡手拿過錢，順手刮了下她的鼻子，“還是想吃冰淇淋是吧？還不明說。真是——”

成汐韻靠在他身上笑。

韓蘊摟着她，左右看，“這我得看看路，附近好吃的在哪兒，你說，我這是不是該嫉妒一下？我在我女朋友面前講這些，是想她喜歡我多一點，結果誰知道，還沒趕上一個冰淇淋。”

成汐韻伸出手摟上他的腰，被韓蘊帶着，朝馬路對面跑去。

也沒有刻意找，路邊就有連鎖的大冰淇淋店。成汐韻趴在玻璃上，看着每一種都想吃。

韓蘊很豪氣地說，“先買兩種，下午再次兩種，晚上再吃兩種。大家來了都這麽吃。別人的女朋友吃六個。我對我女朋友好，給她吃12個。”

成汐韻推了他一下，這時候還貧。

可又感覺到韓蘊對她深深的喜歡。她相信這樣的韓蘊，誰都沒見過。

她看着玻璃走了會神，才挑了兩個顏色，“那這個黃色的，還有綠色的。”

韓蘊給她點了。

成汐韻就高興地摟上他手臂，韓蘊接過冰淇淋和找的零錢。

成汐韻對人家說謝謝，摟着韓蘊的手臂出去。

韓蘊笑的不行，出門就遞給她，“看看這沒出息樣子，東西沒有拿到，就黏成這樣了。”

成汐韻笑的見眉不見眼，拿過冰淇淋，小勺子挖了一塊，放進嘴裏，品嘗味，認真地說，“可能有點過期，你就不用吃了。”

韓蘊摟着她往前走，“都給你吃。帶你去逛萬神殿，那是個好地方。”

他左右看看，領着成汐韻過馬路。

小街很窄，根本沒什麽車。

成汐韻的眼睛不離她面前的冰淇淋，但過了會，不知怎麽想通了，主動挖了一勺遞給韓蘊。

韓蘊連忙吃了，還不忘表達心情，“這樣的方法吃冰淇淋，可沒辦法拒絕。”

成汐韻遺憾地說，“我想了想，還是不能一天吃三次，這東西卡路裏也高，所以我要想吃三次，六種味道，只有給你分一半才行。”

韓蘊，“……”

去了萬神殿，人也很多。天氣涼快，加上本來就是熱門地方。

韓蘊帶了成汐韻去吃飯。

成汐韻心情高調甜蜜，吃什麽都好吃，看什麽都順眼。

餐後倆人繼續在羅馬大街上逛。

來這座城，最幸福的一件事也不過是在城裏亂逛，因為地方小，幾步就走到一個景點。

韓蘊心裏又想，已經鋪陳的差不多，是不是可以和成汐韻提一下他認識姚駿。其實認識也沒什麽，自己沒辦法選擇要認識什麽樣的人，反正生活又沒交集。

他想着事，走的就有點慢。

成汐韻逛的起勁，拉着他催促說，“你在磨蹭時間。走快點。”

“我想這樣和你走一輩子。”韓蘊晃了晃她的手。

成汐韻卻趁機把手提袋挂在韓蘊拉着她的手腕上，并且随即快速抽走了自己的手，那手袋就落在了韓蘊的手上。

她笑着去掏出來手機，“換你提一會。我看看地圖，這附近有什麽景點。”

相冊裏有她昨天照的地圖。

韓蘊看着自己手裏的成汐韻的手袋，心裏浮上欣喜的感覺。走過去兩步，看到她在看地圖，那手腕很白很細，他伸手過去，輕輕握上成汐韻的手腕說，“以後我一定，讓你比以前過的好。”

成汐韻很奇怪地側頭看他，“你又知道我以前過的什麽生活？”

“不知道。”韓蘊說，“不過我以第一次見你的時候為标準。”

成汐韻笑了，繼續看她的地圖。

“哎呀我看不懂。”成汐韻放下手機，懶得去看指南針确定方向，挽着韓蘊說，“反正你都可以給我講，我為什麽要自己看地圖。”

她仰着臉看韓蘊，這句說的異常親密，和撒嬌一樣。

韓蘊覺得一瞬間自己都要走不動了。

他低頭，輕輕的成汐韻嘴上吻了一下，離開，對上成汐韻明亮而驚喜平靜的眼神，陡然明白了，她想要。他左右看了看，“……還是不習慣在大街上。”他拉着成汐韻跑到旁邊小巷裏，一把圈上成汐韻的腰，就吻了下去。

成汐韻吃完飯沒有再補口紅，韓蘊擡手扶着她的臉，只覺得這件令他做不夠的事情，怎麽這麽磨人，就像上瘾了一樣。

他在成汐韻的唇上，心上不停研磨，甚至使勁把她摟到了自己懷裏。讓她變得脆弱不堪，只能靠在他身上，抓着他胸口的衣襟淩亂地喘氣。

這聲音才叫美妙，他半彎腰，遷就地讓成汐韻圈着他的脖子，在他耳邊淩亂地喘息。

那每一聲，撓心撓肺，他忽然生出一種，不想逛街，想和成汐韻回酒店去的感覺來。

有噴泉在不遠處的牆角涓涓不息。

一直流淌下來，水滴答有聲。

成汐韻已經微微放開他，臉泛着紅，眼神依賴地看着他。

那種小小的依賴，簡直就是在告訴韓蘊，她很喜歡，他對她做什麽她都喜歡。

韓蘊難受極了，渾身上下和要炸了般，他扶着成汐韻的腰，不知道該緊緊貼向自己，還是推開一點。別吓到她。

成汐韻卻沒有夠，她手圈上他的脖子，又吻向他，那身體，也再次靠向他，全心全意等着他的寵愛般。

韓蘊跟着成汐韻呼吸淩亂，彼此交換着神思不穩，成汐韻緊緊摟着他的脖子，韓蘊輕摟上她的腰。

始終保持着不會驚吓到她的距離。

成汐韻卻挪了挪高跟鞋，踮着腳，擠到他身前。

沒有經驗的韓蘊有點慌，激情和慌是兩回事，一慌就會條件反射。所以他不自覺地後退了一步，身後有堵古牆擋住了他。

成汐韻一下壓到了他身上，她熱情大膽地在他那裏探索，她的身子，實在地壓着他那處不想被她發現的變化。

她在他的世界開始興風作浪。

韓蘊心跳如鼓跳到嗓子眼，摸着成汐韻的手甚至有點不穩。

他被她漸漸教會，一下下開始情不自禁挑逗着她，卻沒辦法更近一步。

那噴泉在他們不遠處，生生不息。

成汐韻的手放下去，韓蘊伸手和她十指相纏在一起。

青天白日的異國街道上，韓蘊覺得，真是甜蜜到難受死了……